-舒晚還打算等能下地走動再跟他說離開的事,既然他主動問,那正好藉此機會開口。

“他找我應該有點急事,能麻煩季總派人送我回去一下嗎?”

“急著見他?”

季司寒居高臨下盯著她,精緻立體的臉龐,在燈光映照下,顯得陰鷙冷冽,讓人瞧著發顫。

“嗯。”

舒晚是有些怕他的,卻還是違心點了下頭。

即便不是為了見顧景深,她也要儘快離開這裡。

季司寒就要和寧婉訂婚了,她留在他家裡過夜不合適。

先前是被他流露出來的溫情打動,這才忘記他有未婚妻一事。

現在徹底清醒過來後,就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和有未婚妻的男人多作糾纏。

她神色淡然,眉目間卻透著些許焦急,似乎迫不及待想離開。

季司寒看到她這幅模樣,眼底那一絲深不見底的複雜情緒,一點點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寒冷如霜。

“不過才分開一天,就這麼想唸對方,看來你們是舊情複燃了?”

麵對他的冷嘲熱諷,舒晚也冇解釋,低垂下長長的眼睫,掩蓋住眼底的不快。

男人見她沉默,臉色越發鐵青,抓著她下巴的手,也愈發控製不住的用力。

“不是說不愛他了?為什麼還要和他舊情複燃?”

舒晚忍著下巴處襲來的痛楚,朝季司寒勾唇笑了笑。

“我不愛你都能做你多年的晴人,為什麼就不能和他舊情複燃?”

也不知道是前一句話噎住了季司寒,還是後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嘴,竟讓他氣到啞口無言。

舒晚抬眸悄悄看了他一眼,正好看到那雙桃花眼,由先前的寒冷如霜逐漸轉變為猩紅。

她的心頭猛然一顫,又很快用理智壓製住那絲對他情不自禁流露出來的情誼。

男人卻在此時忽然壓下shen子,將她死死抵在床上,那張薄唇,就這麼抵在她的紅唇上方。

並冇有碰她分毫,可這樣近距離的接觸,讓她好不容易壓下來的情愫又在瞬間死灰複燃。

“我是不是警告過你,顧景深是季家未來的女婿,你竟然還敢和他在一起!”

“是覺得他退了婚,以為自己有機會上位,就迫不及待和他舊情複燃?!”

若非親耳聽到他對自己的心思僅限於生理需求,舒晚必然又會以為他在吃醋。

好在現在的自己對季司寒已然不抱任何期待,也就對他此時說的話不為所動。

“季總,你知道我想嫁豪門的,恰好昔日的戀人找上門,我自然會心動。”

“至於你給的警告,你也說是未來的女婿,可這未來的事……誰也說不準不是嗎?”

她輕飄飄的一句反問,讓季司寒覺得她連臉都不要了,簡直毫無下限!

難怪在得知顧景深退婚後,她就住進他的家裡,還和他出入酒店,原來是存了這樣的心思!

她是覺得隻要把握住顧景深,就可以不用將季家放在眼裡,甚至不把他放在眼裡嗎?

她這是在公然挑戰他,可他呢,他在做什麼,他竟然一次又一次……

他凝著那張蒼白如紙的小臉,恨不得親手掐死她,可是……他下不去手。

“舒晚,你真是不知好歹……”

他沉默了很久後,丟下這麼一句話,轉身摔門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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