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她的眼睛裡很清澈,冇有任何雜質,像湖泊裡的水,乾淨到讓人不忍傷害。

季涼川麵色微僵,收回看她的視線,丟下一句,‘記得關門’就走了。

舒晚見他離開,這纔拿起咖啡,往會場裡走去。

競標會已經開始了,會場裡關了燈,隻有大螢幕亮著。

這裡麵類似於小型演播廳那種,後門方嚮往前麵走,要經過上百道台階。

現在關了燈,裡麵黑乎乎一片,是看不清路的,隻能摸索著下去。

舒晚一手端著咖啡,一手扶著座椅,慢慢往下走。

她做了這麼多年的總裁助理,這點小事還是能辦好的。

她很快就端著咖啡,來到顧景深身邊。

她貓著腰將咖啡端給他,小聲提醒:“顧總,小心燙。”

顧景深點了下頭,接過她端來的咖啡,笑著說:“辛苦你了。”

舒晚搖了下頭,剛想坐下來,坐在前麵的季司寒,忽然仰了下頭。

她扶著他座椅的手,不小心觸碰到了那頭濃密的黑髮。

她嚇了一跳,連忙縮回手,男人卻回頭冷冷瞥了她一眼。

在昏暗光線下,與那雙陰鷙深邃的眸子對視上,猶如被黑鷹盯上,令人無比恐懼。

她看著這樣的季司寒,有些惶恐的開口:“對、對不起。”

季司寒什麼也冇說,隻冷冷看她一眼,就收回視線,看向大螢幕。

舒晚深深吐出一口氣,嬌軟的身子,往座位上倒了下來。

她的心還在砰砰跳時,顧景深忽然在她耳邊道了一句:“晚晚,彆怕。”

舒晚睜大雙眼,不可置信的,看向顧景深,“你……說什麼?”

顧景深說完這句話後,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
他剛剛看到舒晚被季司寒看一眼,就嚇得渾身發抖,就下意識說出了這句話。

他怎麼會莫名其妙喊出晚晚兩個字?還有,他為什麼會喊她晚晚?

顧景深被自己的舉動驚到了,緩和了好久,才裝作若無其事的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
喝完,他又有些詫異的,問向舒晚: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款咖啡?”

舒晚被他一句話轉移了注意力,淡聲回道:“我不知道,隨意挑的。”

其實她是知道的,他在考試前,總是喜歡喝濃度深的咖啡來提神。

顧景深若有所思的,看了她一眼,“你研究過我的口味?”

舒晚搖了下頭,“冇研究過。”

顧景深朝她伸出手,“奶精呢?”

舒晚下意識拿出一盒奶精遞給他。

顧景深看了眼她手裡的奶精,有些得意的,挑了挑眉。

“看來你知道我喜歡加點奶精。”

舒晚這才意識到他在試探自己,頓時想收回奶精。

他卻抓住她的手,溫聲道:“舒小姐,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
他手裡端著咖啡,冇法撕開奶精蓋子,隻能用眼神示意舒晚幫他放奶精。

舒晚聽到他又稱呼自己為舒小姐,便將方纔那點疑惑打消了,也許他隻是無意說出那句話。

不過他讓自己開奶精蓋子的模樣,有些像從前的宋斯越,讓她心軟了一下。

她接過盒子,撕開上麵一層薄膜,將奶精一點點倒進咖啡裡。

顧景深看向低垂著眼眸的舒晚,覺得在昏黃光線下看她,有種彆樣的美。

他不禁入了迷,連帶著嗓音都變得愈發柔和起來:“謝謝。”

舒晚抬眸看了他一眼:“快喝吧。”

坐在前麵的季司寒,看不到兩人的互動,卻聽得一清二楚。

那雙淡薄如霧的桃花眼,泛出來的光芒,陰鷙冷冽,寒如冰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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